缓缓说完,檀羽脸上才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疲惫和解脱的笑容,轻声说了句:“sorry,喝的有点快了。”
安搂着檀羽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又收紧了些。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檀羽的头顶,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笃定的力量:
“小羽,一直坚持最原本的你,辛苦了。”
檀羽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没,也如同未醒好的烈酒一般,泛起酸涩的暖意,他靠着安仰头看了过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习惯性的坚强,也有一丝被理解的柔软:“不辛苦啊,我已经习惯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安的心脏,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能想象,檀羽轻描淡写的“习惯”背后,是无数个独自对抗外界标准、外界塑形,守护自己内心净土的日夜,但同时,一股强烈的、为檀羽感到骄傲的情绪也油然而生。
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的一句话——
“迷恋他人的时候,你已将自己典当给了地狱”
他也曾觉得这话警醒而悲观。
但此刻,他看着檀羽,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但如果对方是他呢?靠近他,又怎么能被称之为地狱?就算这真是地狱,他也甘愿沦陷。
这份“迷恋”,源于小时候的第一面,直至现在一直如此,他一直都是那样现实坚强,但又是那样具有理想主义的破碎美好……
电影接近尾声,少年们一个个站上课桌,高声呼喊:“OCaptain!MyCaptain!”
改变是一种冒险,是需要巨大勇气的反抗。
不论是什么领域,今天能真正改变世界的人,绝对不是那些随波逐流的“大多数”,而是这些不愿意顺从,敢于站到桌子上的“异数”。
久违的,热血在檀羽的胸腔里再次微微沸腾。
苏雨早已靠着秦落安稳睡去,一天奔波让他体力耗尽,秦落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对檀羽和安做了个“我们先回去”的手势后,抱着苏雨离开了客厅。
檀羽和安又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直到片尾字幕完全滚动完毕……
两人默契地收拾好茶几上的酒杯和零食包装,关了投影仪,只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