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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沉默。
    微咳一声,道:「尹公说了楚,那我就说说晋。」
    「众所周知,赵魏韩三家分晋,其罪在于智伯不智,但根源却在于晋君被六卿架空,于是政出私门,大夫越位,班次失序。」
    「方今我朝相权独重,而上下服膺,无所不从,乃是因为贤者在其位。」
    「但将来呢?」
    「若后继非贤,如此权相,岂不是又成了某家独肥的囊中之物?」
    「故此,名与实,当有所对应,有所制衡,不可含糊。」
    闻得此言,晋党声势再起不提。
    尹默和谯周一时面面相觑,又感叹这世道果然变了。
    否则陈群这些曾为门户私计而奔走的魏故吏,为何在彻底失势之后,为了将来子孙前途,公然提出反对政出私门,平衡朝堂?
    这算怎么回事?
    今天的我反对昨天的我?
    斩吾见我我非我?
    只能说这人的立场啊,会跟随自己所处的位置的改变而改变。
    只要朝廷法度始终不使一门一户独大,那今日之高门,未必不是来日之寒门。
    反之亦然。
    所以抛开这往日种种恩怨不谈,对方此言确也不无道理。
    秦汉以来,为何宰相总是空置,以三公代之?
    三公何以渐渐虚职化,终于事归台阁,以至于执宰者必须外加一个「录(领)尚书事39
    才能真正参与国事?
    都是防私的手段而已。
    于是场间再度陷入热议。
    但说来说去,无外乎还是麋威晋位太傅,或者与诸葛亮左右称相这些说法。
    就在话题渐渐陷入无休止的扯淡之际,谯周忽然看到身边一个书佐好几次欲言又止。
    似乎因为年轻位卑,不敢作声。
    谯周记得此人来自巴西郡安汉县,与自己故乡西充一衣带水,算得上半个同乡。
    于是鼓励对方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说出来。
    那书佐这才敢开口道:「要完善朝廷法度,非一人一日一世之功。诸公与其在此地党同伐异,倒不如效仿古贤上书谏诤朝廷。」
    「据我所知,诸葛丞相和麋车骑都能从谏如流,从不闭塞言路。」
    众人闻言,不分荆晋,都暗暗颔首。
    书佐又道:「至于名符其实嘛————自有汉以来,诸上公之号,如太傅,如丞相,如昔年大司马大将军卫青等等,皆是因事因人而置,人薨则省,并不妨碍事归台阁的。诸公何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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