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结果对于汉吴两军的士气影响是不同的。
对于汉军来说,这就是一场极为罕有的江南水战胜利。
虽然获胜的过程可谓波澜不惊,但也足以打破某些由来已久的心理障碍。
自此以后,江左的川湖之上,非但吴军可往,汉军也可往。
而吴军在最后的一层心理优势被磨灭之后,倒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沮丧,毕竟是打胜仗,且麋威也并不吝啬奖励,厚此薄彼。
但既然见识过汉军楼船摧枯拉朽的姿态,又已经公然接受了汉将军的赏赐。
那往后再想让这些人调头去对付汉军,便不大可能了。
于是战事结束的第二天,陆逊亲自来拜见麋威,问他下一步打算去往何方。
麋威则直接告诉他,斥候探知司马昭勾结会稽、翻阳的夷贼,逃脱了汉军的追捕,看样子是打算流窜到交州的日南九真等地。
所以他打算从吴郡西转,一边清理沿途山越,一边继续追击司马昭。
但他自言不熟悉此间地理,希望陆逊继续辅佐自己作战。
陆逊压根不信什么司马昭勾结夷贼的说法。
可事已至此,大势分明,自己除了全力配合,还能如何呢?
沉吟片刻,忽而道:「听闻朝廷以军功封爵?」
麋威似笑非笑道:「怎么,伯言也有封侯之志?」
陆逊昂首:「可乎?」
麋威:「有功即可。」
陆逊:「一言为定?」
麋威:「一言为定!」
交州,苍梧郡。
交州刺史吕岱一大早便领兵抵近广信城东郊,与郁水(即今之广东西江)对岸的步大军隐隐夹住了这处苍梧郡的治城。
士徽措不及防,直到吴军兵临城下方才反应过来。
一边匆匆遣船自城西漓水北上零陵求救,一边又派使者前去找吕岱交涉。
责问吕岱为何无故侵犯他的乡梓。
是否不拿长安皇帝当天子了?
然而,这招往日百试百灵的狐假虎威之计,今日突然失效了。
吕岱非但扣下他的使者,还反咬一口士徽藏匿朝廷要犯,他是奉诏来兴师问罪的。
士徽当场给气笑了。
自己虽然私下多有僭越违礼之举,但从未真正想过要反抗汉室,对抗汉军。
须知他[pán]囊里装著那一方交趾太守印,正是长安刻印过来的正经官印。
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