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达,你这又是何必呢?」
徐庶轻轻叹息。
「我在下邳听闻你有意效仿项燕为国战死,虽仍不齿于你过往为人,但此番好歹也算有几分枭雄之气。」
「怎么此刻又起贪生之念了?」
「你这般反复无常,三心两意,那泗水之滨因你豪言而赴死的魏军将兵,算怎么回事?」
「你那个陷阵而死的长子,又算怎么回事?」
「不都成后人的笑话了吗?」
「怕是连项燕的一世英名,也要因你今日的反复而败坏三分了吧?」
司马懿根本无言以对,只能继续跪地哭求。
徐庶干脆看向麋威,道:「他是将军的俘虏,将军来决定他的生死吧。」
司马懿闻得此言,又连滚带爬地凑到麋威跟前,挤出扭曲的笑容道:「我观将军用兵,不守成规,融贯古今,天马行空,实乃天下奇才也!虽古之白、韩、卫、霍,犹不能及万一!」
「懿此番与将军为敌手,虽败犹荣!」
「还请将军念在我————」
「念在你什么?念在你反复无常,糊弄天下人吗?」
麋威没等司马懿说完,直接抢声。
他素来听不得别人尬吹自己。
老刘和丞相也就罢了,那是自家长辈,吹了也就吹了。
你啥司马玩意,也敢来尬吹我麋威?
司马懿见麋威横眉冷目,杀意毕露,哪还不知道自己求错了人。
又再次转向徐庶,直言自己这次真心投汉,千真万确,不信可以同时指著旁边的泗水、沂水起誓。
而且归降之后不奢求高官厚禄,只求一东观著作郎便足以。
希望徐庶看在多年交情份上,保他一保。
然而徐庶跟他哪有交情可言?干脆以袖遮目,眼不见为净。
司马懿见状,终于知道死劫难逃,对麋威急道:「我好歹是一国上将,中原名士,将军杀我之前,岂能不请示汉天子?」
「请示过了,陛下许我便宜行事之权。」
「那————那诸葛丞相呢?他才是三军统帅吧?」
「也请示过了,丞相准我临阵相机自决。」
「那,那————」
「不用那那了。」麋威冷冷嗤道。
「普天之下,唯一有意愿保你的是魏后主曹叡,毕竟你苟且活下,尚能替他分担一点失国的骂名。」
「可惜其人早已经被你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