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用这最后的家底,为自己谋求到最大的利益呢?
是不顾一切地抛掷出去,求一个西楚霸王那般的悲壮结局。
还是学越王勾践那般卧薪尝胆,暗图将来?
若将来已不可图,能不能通过这一战,给后代子孙留下些美好的名声。
毕竟祖上有英名,也是他日东山再起的一种「家资」嘛。
而项羽的无颜面见江东父老,未免有些儿女情长,为英雄所不取。
倒不如学一学项羽之祖,那个死于抗秦之战的末代楚将项燕。
项燕虽死,楚人犹深念之,于是项羽在楚地揭竿而起,人皆赢粮影从。
这么一想,司马懿对于今日此战,便有了些新的希冀。
那就是要尽可能扮演好「大魏最后一位忠良」的角色,然后惜败于汉军之手。
打出英名,打出威风。
然后载入史册。
是了,陈群好像去了邺城东观当左祭酒?
来日季汉修国史,写到这一段,念在这些年的交情,应该会笔下留情的吧?
「报——!」
一骑哨马自前方飞驰而来。
马蹄踏碎沿途的一抹枯草,也惊散了司马懿的些许遐思。
「禀将军!前方十里,发现汉军大量游骑!我部马少,摆脱不开,难以往彭城传信!」
司马懿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瞬。
游骑缠斗,阻碍传驿,本是寻常。
但汉军反应这般迅捷,显然是早有准备。
看来彭城是救不得了。
但也无妨。
他起了个大早先往西行,与其说是救援彭城,不如说是向摩下士卒展示自己要救援彭城的决心。
毕竟追随他南下的北方将校,这些年大多已经在徐州安家。
至于本地招募的,更不在话下。
便借机对左右道:「我听闻,食人食者死其事。」
「司马懿食魏室之禄二十有余年,故今日为大魏而死。」
「二三子吃我之禄二年有余,司马懿不求你等死战,但求我死之前,勿相负!」
左右一时壮其言,纷纷口称誓死相随。
司马懿面上感激涕零,心中犹然冷静如冰。
所谓誓死,不过是一时义气相激所展露的血勇罢了。
以己度人,岂敢尽信?
不过有此一勇之气,也足够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便对哨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