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向宠在观察清楚下相守军的蓄水方位后。
将计就计把石砲阵地前置到水势刚好能淹灌的位置。
然后便当著满城守军的面,大举伐木筑砲。
尽管城中立即启动发石车居高临下抛射。
但毕竟汉军人力更充沛,射程更远,很快就压制了城中的「火力」。
而这时候,守军不可避免要面对一个两难的选择:
要不要放水淹没汉军的砲阵呢?
淹了吧,虽然能摧毁城下石砲,但因为负责筑砲的多是民夫辅兵之流。
并不能同步对汉军正卒构成杀伤。
更淹不到向宠有意立于高地上的军寨。
而蓄放水这招,因为水往低处流,往往是一锤子买卖。
并不能反复使用。
这意味著摧毁石砲之后,这一招就不能再用于汉军的后续进攻之上。
而且还会把自家城门城墙给泡住—一—这正是向宠这个砲阵的阴险之处。
但不淹呢?
任由那庞大的砲阵渐渐成型,不论是实际上的攻击力,还是对守军的士气打击,都是极为危险的。
放也不对,不放也不对。
最终随著王平、句扶在泗水上击退一波意图上岸增援的魏军,下相守将再也扛不住压力,被迫开门投降。
正是应了诸葛恪所言。
世上从未天衣无缝的策略。
一种策略失去变化之后,那掌握主动权的另一方,就总有办法破解针对。
当然,下相终究是一座主战场边缘的小城,得之不足以立即动摇胜负天平。
所以众人入城之后,很快就将注意力投向下相以北的四部徐州魏军主力。
麋威初来乍到,想要尽快摸清敌情不容易。
幸好诸葛亮自来彭城之后,无日不在刺探敌情,此时正好分享过来,从北到南,依次为:
位于徐州北部,沂、沐二水上游的臧霸军。
位于徐州西部的彭城守军。
位于吕梁地区的司马懿大军。
位于沂泗二水交界处的下邳守军。
这四部人马里面,兵力最厚重的自然是司马懿大军。
除了他父子从北方带来的两万余原邺城中军、兖州外军和幽州边军这些混编精锐之外。
还有好些从青徐本地招募的丁壮,合共三万余员。
其次则是臧霸早前北上青州的人马。
连上他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