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诸葛亮做事比现在更加亲力亲为,连记帐的薄册都要亲自校验。
杨颙看不过眼,就借用寻常人家主仆之间的分工来讽谏诸葛亮。
认为当主人的抢去仆人们本该做的工作,既不能让事情办得更好,又会让仆人们不知所措,更会把自己弄得非常疲惫。
于事于人都没有好处。
于是诸葛亮听从劝谏,自此就将校验簿册的工作交给主薄来做。
而胡济此时旧事重提,还拿麋威出来举例,自然也是在表达同样的意思。
不过诸葛亮却更关注麋威的表现:「他果真能做到杨子昭所言的「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吗?」
胡济拜道:「下吏虽在面刺丞相,却不敢造谣大将。麋车骑,确实是这么做的。」
「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麋车骑虽然年、资皆在丞相之下。但窃以为就事论事,可为丞相之师!」
诸葛亮微微讶然。
但很快又摇头道:「不一样的。」
「有些事师善敢为,我不敢。师善能为,我不能。」
胡济不解:「何以不敢不能?」
诸葛亮叹息道:「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但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麋师善心中一直视我为师长。」
胡济连忙道:「这有何不能信?昔年荆襄、蜀中子弟,谁人不视丞相为师为长?便是下吏,至今仍以丞相为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诸葛亮摇头解释道。
「师善视我为师,不仅仅是择其善者而从之」的那种修行之师,更是如家中长幼之间的那种亲亲之师。」
「非要类比的话,大概就是陛下以「相父」来尊称我的时候,所怀持的心态。」
这下胡济有些反应过来了,也是有些讶异:「丞相意思是,因为麋车骑跟陛下一样,以丞相为家中尊长,凡事都下意识认为有丞相来托底,所以凡事也就都表现得敢作敢为了?」
「然也。」诸葛亮接话道。
「不瞒你说,先帝在时,我也曾是这般心态。」
「虽说先帝拜我为军师,委以重任,但也不时对我有耳提面命之语。」
「于我而言,先帝何尝不是我的亲亲之师?」
「所以彼时的我,正如此时的麋师善。」
「不管做什么,总想著背后有高山可倚可靠,于是表现出来,就是凡事敢作敢为的模样。」
「可自从先帝崩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