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灵默然不答。
隐藩见状,更是从容:「实不相瞒,我家主人潜隐于青徐两年,虽无克敌复地之功,但以朝廷大将的名义交涉地方,积攒了不少军资,足以确保将军渡过今冬,乃至于明年春夏!」
朱灵这才有些动容。
半信半疑道:「毌丘仲恭固然是持节大将,也固然有部曲相随,但毕竟是外来的兵马,青徐本地大姓豪右,岂会甘心俯首听命,予取予求?」
隐藩则失笑反问:「不甘心如何,他们敢造反吗?他们拿什么造反?」
朱灵微微一怔,忽然明白过来。
然后也跟著失笑。
其实青徐一带本也有大将镇守,足以抵抗外兵入侵的。
正是臧霸臧宣高只是后来因为曹叡的猜忌——当然这种猜忌已经被事实证明是合理的——于是被迁为扬州刺史。
再后来则是跟随他朱灵一同渡江南下,彻底远离青徐的基业。
换言之,这两三年间,青徐二州,事实上出现了高层权力的真空。
那么这时候,一个拥有名分和兵马的军事强人突然闯入,地方士族如何抵挡?
他们的子弟兵,可是早就被臧霸给带走了。
地方上的青壮,正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只能说,毌丘俭眼光太毒,来得太是时候了。
而这么一想,据说邺城一战后,司马懿父子同样远走青徐,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打算?
心念一转,朱灵神色更是端正:「你到底是毌丘仲恭的说客,还是司马仲达的说客?」
隐藩闻言,神秘一笑,淡淡道:「仲恭还是仲达,又有什么区别?」
「正如将军方才所言,今时今日,天下哪还有什么大魏?」
「不过是一群沦落人抱团取暖,以求将来能于大势之下,不失立锥之地罢了」
O
这下朱灵终于听明白了。
对方是代表青徐淮扬的魏国「余孽」来拉拢自己的。
而偏偏,他同样也是一个魏国「余孽」。
都有割据自立的心思,也都对汉魏之间谁入主中原模棱两可。
简而言之,一丘之貉。
那事情就简单了:「若淮南诸将能供应我足量军资过冬,待我剿灭陆逊等贼,必有后报!」
「哪怕是渡江北上助战,也未尝不可!」
然而隐藩却摇头道:「无须将军北上。将军继续安心在江南剿灭陆逊。」
朱灵不解:「那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