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还会北返,一则彼时河北未靖,他不敢贸然带著孙英南归。」
「二则————想来我公孙渊在季汉君臣心中,还是有些利用的价值,所以便假托吕公之口,为我稍作谋划。」
左右闻得此言,顿时熄灭了教训吕范的念头。
因为正如公孙渊所言,吕范如今所求已经得到满足,不需要再依附于公孙渊的庇佑。
反倒是公孙渊,还指望吕范将来在季汉君臣面前给他说好话。
这辽东主客的关系,在那位麋车骑的一句承诺之间,已经逆转。
而偏偏,对于公孙渊来说,这反而是好事。
那他怎敢对吕范有脾气,喊打喊杀?
就算吕范跟他带来的孙英是两条丧家犬。
那如今也是属于季汉君臣的犬啊!
「主人,仆有一言不吐不快!」
这时郁筑再度开口。
公孙渊忍著不耐,道:「说来。」
郁筑道:「虽然吕子衡前倨而后恭,望之令人不齿。」
「但他方才有言说得不差。」
「主人如今欲行大事,当有行大事的胆识和气魄,岂能因惜命而怅然不前?
」
「正所谓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哉。」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此言语义雄壮,而公孙渊左右又都是招募而来的燕赵游侠少年。
平生快意恩仇,最好的就是这一口。
当场便有人拍剑叫好。
这下倒是把公孙渊给彻底架住下不来台了。
只能强行振作精神,对众人道:「那就依照吕公的谋划,夜半发动,打我叔一个措手不及!」
左右少年顿时振奋,纷纷称唯。
只有郁筑鞬一边恭敬应声,一边暗暗退至众人身后,望著吕范远远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建兴七年夏末。
就在季汉兵将开始往淮南试探的同时。
朱灵的人马也成功抵达了余水(后世江西信江)下游的余汗县。
余汗又称余干,本意是余水主干的意思。
余水主干的流向有别于北边的大江,乃是反过来的自东向西。
——
过了余汗县之后,就一路往西北注入赣水,然后最终注入彭泽。
而余水绝不是注入彭泽水系的唯一河流。
这样的河流,连上作为众川归集所在的赣水,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