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曹植打算顺水推舟,接下这道真圣旨的时候。
王肃却突然站了出来,横眉怒目道:「如今国家顷危,河北沦丧,诸位将军不思杀贼复土,反而借机逼迫朝廷,贪夺淮南兵权,以行自肥之实。这是人臣应该做的事吗?」
「诸王公这般从协,是忘了朝廷这些年的恩养了吗?」
此言一出,宗室们面面相觑,却没几人感同身受。
吴质更是冷笑连连。
因为众所周知,曹丕曹叡两代君王严格限制宗室的权力,魏国「外军」的军权本来就掌握在地方大将的手上。
何来「贪夺」一说?
人家本来就有啊。
不然在场宗室为何愿意配合司马懿演这一出戏?
人家司马抚军————哦不,大将军可是带著三万中原劲卒南下的。
你今日不同意,明日人家压来一顶通敌的帽子,谁顶得住啊?
不过,就在众人暗暗等著看王肃笑话之际。
司马懿却主动上前握住王肃的手,语气恳切:「不瞒子雍,我此番南下,若说纯属公心,那显然不对,因为今日的作为,正要拥兵自重。」「可若是纯属私心,那也不尽然。若为门户私计,我大可直接在河北降了汉帝,何必非要南下这是非之地呢?」
王肃横眉稍稍一动,目光怒意未改。
司马懿紧了紧手,又道:「正如足下所言,如今国家顷危。你、我、在场的诸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若不想改弦易辙,只能奋力保住这旧船。」
「此为公私两便之事,又何须锱铢必较呢?」
「我素知子雍爱惜家门名声。而我又何尝不是?正好借用季重方才所言:望足下当仁不让,勿为一己名望,推诿大任!」
王肃这才有所动容:「仲达的意思是————」
未等司马懿开口,旁边吴质变迫不及待对众人道:「楚相王子雍,故司徒王公之子,有贤明,有干器,且深得大行皇帝信重,曾委以心腹之任。我提议,王子雍进位太尉,录尚书事,与大将军一同协助楚王履行监国的职责!」
司马懿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便重重颔首道:「我亦是此意!」
「琅琊王氏,徐淮之望,三公之位,焉能没有王子雍?」
「自今以后,当由王与马共扶魏室!」
言罢,司马懿目光猛然转向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曹植众人也纷纷转头过来。
而此时曹植除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