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文华盛事,是注定要流芳百世的。
名声恶劣如孝灵皇帝,其在位期间所修的熹平石经,至今仍被士人津津乐道。
所谓「及碑始立,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
读书人谁不希望参与其中,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刻在被千万人所瞩目的地方?
可问题是。
季汉皇帝,真有这么好说话吗?
陈群:「敢问陛下,入馆问道,以多少时日为限,又以谁为公论?」
刘禅指著陈群身后的赵俨道:「朕方才已经跟赵公说了啊,博采众长,众议商定!」
陈群蹙眉:「若如此,怕是没有十年八载的论难,难调众口!」
刘禅又作惊诧状:「陈公此又是何言也?问道之事,事关重大,岂能奢求旬月之间速成?」
「依朕看,入馆问道者,当有先贤皓首穷经的毅力!」
「一日问不清,那就累月经年以问。
「一人不足问,那就天下诸生同问。」
「先师言: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此盛事,想必诸公不会吝啬家中藏书和胸中才学吧?」
「总不至于连蔡氏一妇人都不如吧?」
「铜雀三台有房舍百余,胜景万千,书册无数,朕看那地方就挺适合诸公治经十年的!」
众人这下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还是西门豹治邺那一套。
只不过比起简单粗暴的杀人,汉帝这一手「禁足十年」要柔和得多,高明得多。
但某种意义上,也毒辣得多。
因为正如其所言,这是文华盛事,是关乎今后季汉一朝「道」之标准的一次大型论难。
其成果,必将影响往后百世,成为亿万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最高准则。
甚至于说,后世怎么定义「读书人」这件事,很可能也要由此产生。
所以即便明知这里面有坑,也不可能不跳进去,试试身手的。
试一试,保底也能在后世混个美名。
不试,那就彻底被边缘化了。
用旁边某位麋车骑的话来说,这就是被人卖了还得赶趟著帮忙数钱。
「陛下,臣有言上奏。」
就在众人默然之际,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
正是在旁看戏许久的车骑将军麋威。
自刘禅以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