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除了徐邈。
    他听到“治水”二字,便已经抿紧了嘴唇。
    听到最后,更是直接愣住。
    良久,直到麋威亲自将温酒捧到他案前,才开声道:
    “叶公治水,为民请命,却被后人谣传为表里不一的小人,岂不悲哀?”
    麋威坐下,环顾庙宇,道:
    “若后人果真当叶公是小人,何故为其修庙立碑,四时祭祀?”
    “还不是因为本地人感念其恩德,故不敢相忘?”
    “至于叶公好龙之说,不过是一二酸腐文人强行借古讽今罢了。”
    “其实细究起来,未必是坏事。”
    “毕竟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叶公治水之德,只能救其当时之人,却救不了后世之民,于是黄巾军一来,庙宇便破败了。去年战事一起,连祭祀的香火也断了。”
    “倒是因为酸腐文人之说,叶公的名声得以广为流传,如你我这种有心人,只要稍加打听,便能还原历史真相。”
    “如此,还怕叶公的庙宇不能得以修缮,名声不能反正?”
    此言一出,徐邈又是一阵沉默。
    而麋威则趁机饮酒润喉,不急不躁。
    直到庙外传来女子轻灵的笑声,徐邈才回过神来,将杯中放凉的酒水一饮而尽。
    哈出一道白气,道:
    “先贤之德,今人只能望其项背,不敢比肩。”
    麋威接着分酒,接着道:
    “没有‘今人’,何来“先贤”?先者本就是从今者而来的。”
    “说不定昔年叶公治水的时候,也曾自愧不如夏禹呢。”
    “徐公有为民请命之心,何必瞻前顾后,但有所想所愿,尽力为之便是。”
    话到此处,麋威几乎明牌。
    而徐邈本就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岂能听不出他邀请之意?
    便也跟着明牌道:
    “徐某得先曹公知遇之恩,久为魏臣,若叛,便是再立十座庙祠,也会被后人骂作反复小人,当做邪庙淫祠拆毁的吧。”
    “徐某终究是个贪于名声之人,怕是只能当个酸腐文人笔下的小人了。”
    麋威并未放弃:
    “徐公若不愿入朝为官,我豫州府尚缺一别驾从事,徐公可愿意屈就?”
    “我将来治豫州,正要仰仗贤长相助!”
    徐邈闻言失笑:
    “天下谁人不知师善是汉帝肱股?就辟于你,跟投汉有何区别?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本章完)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