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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路一通,杨嚣再无被俘的畏惧忐忑之意。
    只感觉这次离开洛阳,重归汉室旗号之下,正是天命所归!
    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之情。
    而杨彪见自己嫡孙竟被麋威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更是气闷。
    干脆不再废话,直白道:
    “足下方才所言,都是私下传言,恐难说服天下人!”
    麋威道:
    “杨公莫急,我有天子诏书为证!”
    说罢,让诸葛乔递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檄文。
    杨彪只看了开头几句,脸色就难绷:
    “老朽何曾有天子所赐玉带?又何曾有天子暗中托付的讨贼诏书?!”
    麋威施施然地指着杨彪腰间的精美玉腰带:
    “这不就是了吗?”
    杨彪脸色急变。
    杨嚣则捂嘴看着祖父,面上既有惊讶,又有期待。
    而杨彪人老成精,自被擒获的那一刻,便已经对未来有所预料。
    刚刚故作姿态,不过是为了争取将来存身的位置罢了。
    此时见麋威早就将自己爷孙安排得明明白白,哪还有别的说法。
    终究只能仰天长长一叹。
    然后低头道:
    “麋使君,慧眼如炬啊……”
    ……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一转眼,秋寒又至。”
    大魏司隶校尉徐庶安坐于车上。
    周围前呼后拥着近百名皂衣小吏,皆是门下从事、假佐。
    而在众吏身后,则是数量三倍不止的罪徒。
    这些人或是被举告犯有“从逆”之罪。
    或是因为亲属故旧有罪而被牵连坐罪。
    浩浩荡荡挤满了长街。
    哭喊声从街头回荡到街尾。
    又在阵阵肃杀的深秋寒风之中,飘扬远去。
    以至于队伍所过之处,人低头,马驻足。
    便是路边一条野狗,也畏惧得不敢大声吠叫,只能低头哈气。
    “徐元直,好大的官威!”
    一道中气十足的笑声迎面而来。
    左右佐吏有人要上前呵斥,却被徐庶及时喝住。
    随即,徐庶这位理论上能与三公以下任何一位将、臣叫板的京畿头号监察官,竟自马车下来,趋步上前拜见来者:
    “司马公,今日怎劳你亲自来见?”
    “但有吩咐,遣一仆人来知会一声,庶岂敢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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