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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路策马折返襄城。
    邓艾仍为军情所震动,一路浑浑噩噩。
    直到进入熟悉的襄城,看到连片的水田、大陂,思绪才沉淀下来。
    但心情也随之沉郁。
    多好的田,多好的水,多好的稻。
    可惜庄稼汉都要被自己带走了。
    ……
    当!
    一柄刀滚到了夏侯儒脚边。
    耳边传来从兄的声音。
    “我夏侯氏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临敌畏退的软蛋。”
    “若非先考当年战死于定军山下,哪来今日你我的富贵?”
    “你去之后,我替你养妻儿。”
    夏侯儒浑身一颤,想蹲下身去捡刀。
    膝盖却像铁铸一般。
    抬头对上夏侯尚幽冷的目光,颤声道:
    “弟违背军令,兄长欲借我项上人头严肃军纪,我本不该有怨言。”
    “可是兄长,那麋威绝非常人,不可因我之故而有所轻视!”
    夏侯尚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夏侯儒脸色顿时难绷:
    “愍侯(夏侯渊)当年被蜀贼所害,军心一时扰扰,全靠那郭伯济临危不乱,收敛散卒,举荐大将,大军才得以安全撤离。”
    “自那以后,人人称道郭伯济知兵机,先帝信重如故。”
    “可便是知兵如郭伯济,陇右一战不还是被麋威所败,差点命丧于渭水之滨?”
    “请兄长扪心自问,你比之郭伯济,如何?”
    夏侯尚这才开声:
    “若论战阵厮杀,我胜于他。若论知兵机,我不如也。”
    夏侯儒脸色一缓。
    但未等他再说,夏侯尚已经抬手招呼左右上前,一把将他摁倒在地上。
    然后亲自上前捡起了刀,引向后颈。
    “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临敌畏战,违背我军令,你认不认?”
    夏侯儒不敢答,只能一边叩头,一边大哭。
    夏侯尚听得烦躁,直接一刀切下,了结了他。
    然而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脑海中尽是宛城周边接连崩坏的湖陂、城池。
    心中不免愈发烦躁起来。
    扭头对远远站在一旁的另一人道:
    “那麋威果真这般善战?”
    “会不会只是我弟畏战,故意夸大其词?”
    那人默然片刻,道:
    “我并未亲眼见识他在关西的表现。”
    “但文仲业殒于江夏,其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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