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不管汉、氐,脸上都自带一股沉郁的气质。
    仿佛一块块从炉里掏出来的木炭。
    看上去灰扑扑的,但唯有靠上前感受,甚至剖开。
    才能知道内里到底是冰冷,还是炙热。
    杨阜早年为州别驾,本以为足够熟悉当地。
    但这一刻,却忽然发现这处“故乡”变得有些陌生。
    为什么呢?
    杨阜忽然想起前年听到的一则传闻。
    说刘备突然现身南阳邓城,以“义粮”来报答当年南下相随的十万荆州士民。
    号称“豫州粮”。
    此事杨阜当时看来纯属无稽之谈,甚至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因为那时刘备分明在蜀中养病!
    但随着后来襄樊失守,曹仁撤退变溃退等坏消息陆续传入关中。
    杨阜却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最可怕之处,不在于刘备部将巧取了襄樊。
    而在于。
    明明刘备远在蜀中,他的名号依然能撬动千里之外的荆州人心。
    若非如此,任刘备那部将天纵奇才,也难为无米之炊吧?
    此非天数,乃人谋也。
    只是此谋厚积十余载,一朝薄发,遂成滔天之势,过于吓人罢了。
    没记错的话,当时操作“豫州粮”的部将,好像就是眼前这个叫麋威的年轻人?
    想到这一层,杨阜终于找到了答案。
    故乡并没有变得陌生。
    之所以感觉不同。
    只因刘备来了。
    自己此刻面对的敌人,并不仅仅是麋威那两百余伤残骑士。
    而是生活在这这片土地上,不知多少千万心向刘备的氐人。
    甚至很可能不止氐人。
    这么一想,此间到底是谁的主场,谁的“故乡”。
    界限突然就模糊了。
    佐吏没有杨阜考虑得那么深,只是本能意识到不对劲:
    “若有氐人通风报信,只怕难以抓住蜀贼。”
    “何妨……”
    佐吏轻轻拍了拍腰刀。
    杨阜呼吸微微一滞。
    乱世用重典,在魏武之世本属寻常。
    唯独是对家的刘备,恰恰是个擅长“每与操反”的枭雄。
    今日多举一把屠刀,明日就会多一部南投的氐民。
    襄樊的教训,还不足以警省世人吗?
    可若此刻不下狠手。
    怕是连一时之快都没了吧?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