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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湿寒,正要早些适应。”
    “师善若视我为友,就再赠一杯壮行酒,如何?”
    麋威自无不可,让仆人加紧温酒。
    同时心中拼命回忆前世的送行诗词,看看能不能现抄一首。
    哪知诗未成,酒已温。
    张嶷一饮而尽,抹嘴道:
    “今夜借君一杯酒,足壮胆气。”
    “南中山高水长,来日道左相逢,若未能克捷,但请师善这位好友替我的墓碑作铭!”
    “铭上只须一句:汉吏张嶷为王事而死!”
    言罢,起身长拜及地,然后潇洒转身。
    麋威望着对方独行于寒夜中的身影。
    又听着不远处满座公卿的喧嚣。
    一时间竟说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英雄,真俊杰。
    却终于打消了东施效颦的心思。
    只觉得此刻无诗胜有诗。
    ……
    夜深,麋威回转新房,发现关令惠正抱着个晒干的匏瓜,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才一个激灵醒来,将匏瓜分开两瓢,然后倒酒,行合卺之礼。
    但麋威喝了一晚上,舌头早已发麻,尝不出咸淡。
    反而看着屋内明灭的烛火,有些出神。
    关令惠:“良人有心事?”
    麋威点点头,对今后的枕边人没有隐瞒:
    “自江陵之战后,人人都称赞我年少有才,为一时之杰。”
    “但今夜见识了一位真正的英杰,我只感觉自己徒有其名而已。”
    又将刚刚与张嶷的经历简单道来。
    关令惠听罢,噗嗤一笑。
    麋威:“你笑什么?”
    关令惠:“人人都说良人谦退有德,有古君子之风,妾过去也这样认为。”
    “今夜方知原来不是。”
    “哦,那是什么?”麋威来了兴致。
    关令惠:“良人非是故作谦退,而是律己极严,凡事只盯着自身短处。又待人极宽,总看到别人长处。”
    “于是以己之短度人之长,便总是自愧不如,处处谦让了。”
    “是这样么……”麋威解下头冠,挠了挠头。
    忽而瞥见新妇长裙下那道修长曼妙的曲线。
    心中一动:“你刚刚说我短?”
    “……啊?”关令惠没听懂。
    但下一刻,麋威已经抓起她的手,问道:
    “细君读书吗?”
    关令惠身体一僵,支吾应声: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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