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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观望片刻,发现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陆逊确实不愧是当世一流将领,哪怕在夜里,军营的调度依然有章法。
    二是敌营本身倚着路白湖北岸,士兵取水方便,自然不容易慌乱。
    “也罢,只要能将敌人吸引在路白湖方向即可。”
    麋威不再纠结火势,转头让众骑继续以弓箭四出游击。
    尽可能造出声势,吸引敌军注意。
    同时让一骑火速回城,让城上击鼓,弄出噪音。
    水火之外,金鼓也是搞大动静的常用手段。
    ……
    就在麋威奋力佯攻之时。
    另一边,詹思服的行动却遇到一点波折。
    “詹亭长,不能再停留了,快撤吧!”
    “是啊,敌军哨骑就在附近,万一暴露,咱们都会没命的!”
    看着群情激昂的工匠们,詹思服不由脸色一黑。
    这些人当着麋督邮的面,一个两个都对自己趾高气昂,蛮夷这蛮夷那。
    结果事到临头,一个比一个怕事。
    此时河堤只掘了一半,即便水势大,也要冲上一夜才能决口。
    可按麋督邮的说法,扬、柞二河都是不稳定的疏水通道。
    谁知道明天水势还能不能保持?
    想到麋威一直对自己的关照,詹思服感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上前急喝道:
    “关将军虽然轻慢名士,但对待你们这些卑微的匠人不薄吧?”
    “平日也没少嘘寒问暖吧?”
    “此番没强迫你们这些有手艺的人去守城吧?”
    “没让你们忍饥挨冻吧?”
    “正所谓,食人食者死其事。”
    “我一个蛮夷都懂得忠义二字,你们不懂?”
    众匠被他骂得羞愧。
    但听到时不时传来的马嘶声,仍不时四顾张望。
    詹思服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常年在城里谋生的匠人不是不懂忠义,不是不知廉耻。
    而是因为懂得太多,知得太多,又不愁吃穿,心思反而杂了。
    当下不再废话,让士兵围成半圈,威胁众人继续挖土掘堤。
    有人不忿骂道:“詹亭长,你得讲道理啊。”
    詹思服拔剑指着对方,声色俱厉:
    “我,蛮夷也!只知手中剑足够锋利,不懂什么狗屁道理!”
    ……
    “营中何事喧嚣?”
    陆逊翻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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