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的惊讶还没完全散去。
颜末坐在柜台后面，她抬起头，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了然。
“是仙家法术吧。”
江空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颜末身上。
“到时候给你也弄一个，随身带一个放点东西也好的。”
颜末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就多谢东家了。”
江空先上了楼。荧牵着廿宝也紧跟着上楼去了，廿宝的小手被荧握着，步子轻快，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派蒙飘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柜台后面的颜末。
“颜末，你还不休息吗？”
颜末微微一笑，低下头，目光落在书页上。
“我等一会儿吧。”
派蒙点点头，然后跟上了荧。
接下来几日，江空没怎么出去溜达。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赶工几件洞天宝物。
荧和派蒙则依旧早出晚归。听说是在海灯节会场发现了可疑的人，正在帮忙调查来着。派蒙偶尔会抱怨几句“累死了”，但第二天还是跟着荧出门。
廿宝则基本上都和颜末一起在店里。颜末做糕点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颜末看书的时候，她就趴在柜台边，也翻翻那些带图画的书。有时她会自己出门走走，但也不太敢走太远，只是在吃虎岩这条街转转。
每次空手出去，总能拿回一些别人送的小玩意儿。卖糖葫芦的大叔给了她一串糖葫芦，卖布料的婶子给了她一块碎花布，铁匠铺的老章给了她一个小锄头。慢慢的，她快在这条街混熟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云间酥舍里有个可爱懂事的小孩。
行秋来找过几次江空，但江空不是不在，就是没起。
这一天，江空难得起了个大早——其实是被饿醒的。他打着哈欠走出店门，准备去万民堂整点吃的。刚走了没两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可算让我见着你了！”
江空回头一看，是行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我终于逮到你了”的幽怨。
“你以后能不能起早点？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江空愣了愣，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至于吗”的无奈。
“那咋啦嘛。二小……二少爷找我有急事？”
行秋盯着江空看了会儿，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心”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