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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黑暗中。
    他走了很久,到月久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他站在粮草营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粮袋。粮袋是麻布做的,麻布可以撕成布条。布条可以缠伤口。
    “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士兵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很大,很沉,像装了很多东西。
    “先生,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衣裳。没穿过几回,新的。你拿去撕了吧。给伤兵缠伤口。”
    林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谢谢。”
    士兵把包袱放在地上,转身跑了。
    林深把包袱抱起来,走回伤兵营。
    医官还在缝伤口。他的手指已经僵了,不是冷的,是累的。他缝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停过。
    医官接过布条,缠在伤兵的腿上。伤兵没有喊疼。不是不疼,是睡着了。他太累了,累到疼都喊不出来了。
    林深站起来,看着伤兵营里的那些脸。
    他走出伤兵营,走到营地边缘,站在芦苇荡旁边。
    他的手在抖。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芦苇丛里。芦苇的叶子是干的,粗糙的,割手。他抓住一把芦苇,用力拔了出来,想起了苏萤。苏萤在彭城,在院子里,等他回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又大又圆。
    林深站起来,抱着那捆芦苇,走回了伤兵营。
    他把芦苇放在地上,对医官说:“这个可以当绷带。把叶子撕下来,缠在伤口上。叶子是干的,吸水,能吸血。血被吸干了,伤口就不会化脓了。”
    医官看着他,看了很久。
    “先生,”医官说,“芦苇不能当绷带。叶子是干的,一碰就碎。缠在伤口上,会碎,会掉进伤口里,会化脓。会死。”
    林深蹲下来,看着那些芦苇。芦苇的叶子是干的,黄的,卷曲的,一碰就碎。他把一片叶子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捏,叶子碎了,变成了一小堆金黄色的、像粉末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林深说。
    “先生。”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刘二站在他面前。刘二拄着一根木棍,左腿缠满了布条。
    “先生,你别哭。”刘二说,“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林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刘二把木棍夹在腋下,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深。
    是一块饼。
    “你从哪里弄来的?”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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