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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来垓下。”
“但刘邦迟早会知道。”林深继续说,“他不会在彭城待太久。他会发现彭城是一座空城。然后他会找。他会派探子去找,四面八方地找。他会找到我们的。”林深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怕被帐篷外面的人听到,“但我们不需要他找不到。我们需要他晚一点找到。晚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到他已经来不及了。晚到他已经走进了我们为他设好的陷阱里。”
林深的声音恢复了平缓,“我们还有时间。不多,但够。够我们扎好营、布好阵、等他们来。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准备好了。”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林深走出帐篷
“林深。”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到虞姬站在帐篷门口。
“给你熬的。”她把碗递给他。
林深接过碗,
“虞姬。”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怕吗?”
虞姬看着他。
“不怕。”她说。
“为什么?”
“因为他在。”
林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虞姬走了。她的脚步声在月光下很轻。
第二天,他们开始挖壕沟。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在垓下的高地上,在那些可以架设弓弩的位置,在那些可以藏兵的地方。壕沟通向沼泽,通向河流,通向那些刘邦的骑兵会陷进去、爬不出来的地方。士兵们从早挖到晚,从晚挖到早。林深站在高地上,看着他们挖,看着那些壕沟一点一点地变深、变宽、变长,像一条一条的蛇,在地上蜿蜒着,不知道要爬到哪里去。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竹简上是他画的垓下的地图,地图上标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