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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普通的读书人,”林深说,声音有些发紧,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读过的书,跟这个时代——跟大多数人读的不太一样。”
    刘季没有追问“哪里不一样”。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一个猎人听到了林子里的动静,不急于去看是什么,而是先记下了那个方位。他转过身,朝山谷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进来吧。先吃点东西,洗洗脚,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深跟着他走进了山谷。
    那些在木棚前面坐着躺着的人,都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各种各样的——有好奇的,有漠然的,有审视的,也有几个带着明显的敌意。一个蹲在火堆旁边烤火的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林深一遍,然后用一种粗声粗气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又来一个吃闲饭的。”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卢绾走在林深旁边,低声说:“别在意,那家伙叫樊哙,卖狗肉的,嘴臭心不臭。”
    樊哙。
    林深的脚步顿了一下。樊哙,刘邦的连襟,后来被封为舞阳侯,西汉开国功臣,以勇猛著称。那个在鸿门宴上拿着盾牌闯进营帐、生吃猪腿的樊哙,此刻正蹲在火堆旁边烤火,穿着一件满是油渍的短褂,脚上蹬着一双破草鞋,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杀狗卖肉的屠户没什么区别。
    但他已经在这里了。刘邦起兵的最早班底,已经聚拢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了。
    林深被领到一个空着的木棚前。木棚很小,勉强能躺下一个人,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草上盖着一张破旧的羊皮褥子。卢绾说这是之前一个人的铺位,那个人前几天跟着刘季出去办事,还没回来,让林深先住着。
    林深在干草上坐下来,把光脚伸到面前,开始清理脚上的伤口。
    脚底的情况比他想的要糟。布条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层薄薄的皮,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一粒一粒的,像红色的露水。他用卢绾给他的破布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擦,每擦一下都疼得直抽气。
    刘季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木棚的门框上,手里拿着酒囊,看他处理伤口。看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你这双脚,走不了路了。”
    “能走。”林深咬着牙说。
    “我是说,你这双脚,这几天走不了路了。好好养着吧,不差这几天。”刘季说完,转身走了。
    林深在芒砀山待了下来。
    头几天,他什么也做不了。脚底的伤口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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