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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理解错了。也许“秦”是别的什么意思?也许是一个地名?也许是一个部族的名字?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没错。那些陶罐,那些石器,那个六千年前的场景——不,等等,六千年前不是秦朝。他之前看到的是新石器时代,而秦朝是两千多年前。也就是说,他穿越到的时间点不是最初看到的那个场景?或者他穿越了两次?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那人见林深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同情。他把木棍拄在地上,朝林深走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你这身衣裳,我从来没见过。你这鞋子,也怪得很。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赵国?魏国?还是更远的?”
    林深机械地摇了摇头。
    那人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你这样子走在路上,被人看到了要惹麻烦的。如今县里正在征发徭役,像你这样的壮年男子,没有户籍,没有里正的证明,被抓到了就直接送去修驰道或者修长城。你跟我来,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再慢慢问你。”
    林深跟着那人走了。
    他们绕开了村子,沿着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往南走。那人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林深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路上那人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和怜悯,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黑黢黢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山丘脚下有一座破败的建筑,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庙。
    不,不能叫庙。那是一座祭祀用的祠,夯土筑墙,茅草盖顶,门楣上的木雕已经朽烂了大半,两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的铜环锈成了绿色。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供案上落满了灰尘和鸟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潮湿的气味,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村里的旧祠,祭祀土地神的,”那人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自从县里下令统一祭祀,这里的香火就断了。没人来,不会有人发现你。”
    林深跟着他走进祠堂,借着月光打量四周。祠堂不大,大约二三十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座土台,土台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他认不出来——不是繁体字,而是更古老的、像图画一样的篆书。土台前面是一张石供案,案上还有半截没烧完的蜡烛,已经化成一摊蜡泪凝固在石面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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