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前这个人是她哥哥用命换来的,她就觉得顾朝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活着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挑衅一样。
“我哥要是不救你,他现在还活着。我妈不会心梗死了。民生不会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你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李好一字一句地控诉道。
顾朝也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很多,但他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接受审判。
“我知道。”他道。
“那你来干什么?”李好终于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道,“你来跟我说对不起?我跟你说,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大堂里有几桌客人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过来。
这时李好抓起桌上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水,往顾朝身上泼了过去。
顾朝一动不动,任由水泼在他身上。
她看着顾朝被水浇湿的军装,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李好希望他愤怒,这样自己可以不用有任何负担的去指责他,可是他没有。
顾朝的眼睛有愧疚,很深很深的愧疚,但除了愧疚,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李好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对顾朝道:“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顾朝站在那里,开口道:“建业是为救我而死,我欠他的一条命,我会用我的一辈子照顾你们。”
李好内心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她道:“你照顾我们?你凭什么照顾我们?”
李好站在那里呼了一口气,对顾朝道:“我们才不需要你的照顾。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嫂子和民生。”
“你怎么养活?”顾朝的声音不大,连语气都很正常。
但这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李好的耳朵里。
“那也不用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李好怒声反问道。
顾朝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们结婚。”
李好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脸上的表情都从生气变成了“你有病?”的疑问,李好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结婚。”顾朝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在部队任职务正营,每月工资九十块。父母都是军人,在京北生活,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家了。我现在被调往了京南军区,我们结婚后,你和嫂子还有孩子可以一起住家属院……”
“你有病吧?”李好打断他道。
李好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