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还从来没有照顾过人,遇到这种事也有一些措手不及。
李好在家里有哥哥护着,父母疼着,她在家连碗都不用洗,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李好从小到大只用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李好她妈总说李好手笨,心也粗,不是伺候人的料。
这会李好正蹲在床边,手忙脚乱地给赵芳换额头上的湿毛巾,毛巾拧得不够干,水顺着赵芳的脸颊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她又慌慌张张地把毛巾拿起来重新拧,这次拧得太干了,搭在赵芳额头没有一点凉感。
赵芳烧得迷迷糊糊,被她折腾得皱了皱眉。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李建业大步走进来。帽子夹在腋下,手里拎着一个网兜,兜里装着两个铁饭盒。
“还没退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赵芳。
李好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她摇了摇头道:“下午给嫂子吃了药,结果刚才又量了一次,到了三十九度六,比下午还高了。”
李建业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赵芳的脸。他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手背上的触感让他眉心的褶子又深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直起身,把网兜里的铁饭盒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李建业道:“好好,你先吃饭。吃完了回去休息,我去卫生队找医生来。”
他转身出了招待所,过了一会儿李建业才回来,身后还跟着虞嫣红。
虞嫣红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给赵芳量了体温,看了看血压计的水银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三十九度八,比下午高了。”虞嫣红把体温计收好,道:“炎症反应上来了,光吃药不够,得挂针了。”
虞嫣红又回了卫生队配了药,她给赵芳挂上针后又嘱咐了几句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变化之类的话,然后看了一眼李建业道:“李排长,你爱人的情况,晚上最好有人守在旁边。”
李建业点了点头,道了谢。
虞嫣红道:“李排长,这是我应该做的。队里还有其他病人,我先走了。”说完虞嫣红提着医疗箱子走了。
李建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放在桌子上一动没动的饭菜,问道:“好好,你怎么没吃饭。”
李好抬起头,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不然胃也不好受。”李建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