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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浑身是血、被两个锦衣卫押着不能动弹的男人,深深地一揖到地。
    “我是朱樉的大哥,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院子里安静了,连风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王宗周、府衙官吏、禁军士兵、锦衣卫千户、那些刚从暗室里被解救出来的幸存者,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太子殿下,对一个刺客,对一个要杀他的人,深深鞠躬。
    这不是做样子,做样子不需要弯那么深的腰,不需要拱那么久的手。
    这是真心的。
    那个男人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里的血红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每一个字都拉得很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最讨厌这种事后的道歉!”
    朱标直起身来,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躲闪,只有一片诚恳到近乎固执的坦荡。
    他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而退缩。
    他站在那里,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我会给你的父母亲自立碑,替他们抬棺,在你的父母坟前祭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这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立碑抬棺,那是儿子才做的事。
    太子殿下要替这个被朱樉害死的百姓抬棺,要在他们的坟前磕头。
    这是在替朱家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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