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常年放纵的身体无可避免的臃肿,原本还算英俊的皮囊松弛地垂着,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阴森。
乌棠看见他就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女佣走在后面,见状没有耐心地抬手推她,逼得乌棠脚步趔趄地走到了虞明盛面前。
虞明盛看了眼女佣:“这好歹是我侄媳妇,态度放客气点儿。”
女佣低下头:“是,先生。”
虞明盛摆摆手:“你出去盯着,人来了就带进来。”
女佣应声,离开了大厅。
此时这个地方只有乌棠和虞明盛两个人。
乌棠眼眸中透着警惕,半点儿不敢松懈。
而虞明盛就自在多了,收回视线欣赏着面前的油画,悠悠道:“侄媳妇别害怕,三叔就是请你来做客而已,顺便唠唠家常。”
乌棠抬手握着自己刚才被女佣抓过的臂膀,勉强保持着平静,她问:“既然是做客,那么请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虞明盛道:“等会儿吧,等我大侄子来了,你们夫妻俩也聊一聊。”
他说着笑了声。
乌棠看着虞明盛,镇静地说道:“如果你想拿我威胁虞镜沉,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在他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威胁?”虞明盛否认地摇摇头:“那种招数玩起来多没意思,其实选择权在于你。”
他指了指乌棠。
乌棠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虞明盛捕捉到她脸上的茫然,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笑着道:
“不急,反正很快就会知道。对了,还没来得及道一声恭喜,明年虞家要添一位小辈儿了,就是不知道是侄孙还是侄孙女。来,三叔既然先知道,提前封个红包表表心意。”
他笑吟吟地从内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强行放在了乌棠手里。
乌棠没接。
红包就掉到了地上。
虞明盛嘁了一声,上下指着乌棠嫌弃地摆手:“没礼貌。”
乌棠今年一整年碰见了很多不正常的人。
有自己家的,有其他家族的,但更多的是来自虞家的。
从虞董事长虞太太等人再到虞明盛虞子言,从上到下几乎没有精神稍微正常一点儿的。
哪怕是从小没有在虞家长大的虞镜沉,骨子里也携带着这种不正常的基因。
想到这儿,乌棠突然就担忧起来,怕这种基因继续传递给下一代。
虞明盛欣赏够了油画,这才有足够的精力跟乌棠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