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不能冲动行事。
虞镜沉怎么可能会说出处处戳中乌棠心窝的话呢。
理智占据了上风。
此时此刻乌棠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绝对在试探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高在上的质问,而是先放低了姿态营造出一种矮她一头的假象,再拿出冷冰冰的器物,最后搭配着说出这些话。
一件接着一件,最终的行动权却在乌棠。
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就算是夫妻,有些话也不能完全敞开了说,她和他没有共脑,想法是瞬息万变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和别的夫妻也不一样。
乌棠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虞镜沉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乌棠停顿了一会儿,她把手枪放在床头柜上,扯谎道:“我不恨你。”
虞镜沉的眼瞳微不可察地转了下。
片刻之后他开口:“你不用装,我都知道。”
乌棠惊了一跳,又觉得无论如何咬死了都不能承认。
她纠正他:“你不知道,我真的不恨你。”
虞镜沉没信:“你可以恨我,没必要压抑自己。”
乌棠硬着头皮继续坚挺:“说了不恨。”
虞镜沉的语气多了几分转不过弯的轴:“恨!”
乌棠张了张口还要辩驳,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辩论赛。
虞镜沉固执地把枪第三次递给她,看上去非让她对自己动手不可。
他这人一路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位置,根本不懂得低头,解决问题的方式又很简单粗暴,仿佛多挨几个枪子儿,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添伤疤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但是他越执着,乌棠就越疑心他的动机,越警惕。
虞镜沉要给她,她偏不要。
在两个人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他要给的也许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而乌棠歪打正着的统统不要。
虞镜沉连让她对他动手都做不到。
这让他感到挫败。
头一次,他送上门给人当靶子,乌棠却狠狠的拒绝。
东西在俩人的四只手里推来推去,仿佛永无结束的时候。
乌棠真的有点烦他了。
试探个没完没了了是吗?!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尤其是面对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在终于又一次虞镜沉把东西推过来时,乌棠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