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沉漆黑的眼眸将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乌棠捏着手帕就要去擦桌边儿刚才洒出来的汤,又有另一只手从她手中将手帕抽走了。
她怔了下。
虞镜沉道:“我来擦。”
他说完把洒出来的汤擦干净,而后轻飘飘地将用过的脏污的手帕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薄凛神色淡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乌棠抿了下唇,正要去拿汤勺时后腰被突然横过来的一条手臂虚拢着。
她顿了顿,扭头。
虞镜沉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忘了问,薄少跟我提起你们大学时候是校友,怎么今天晚上见面你连声招呼都不跟人家打?”
乌棠闻言看了薄凛一眼。
薄凛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看向了虞镜沉:“只是同校,她不一定还记得我。”
虞镜沉屈指轻叩桌面,掀起眼皮:“我在问她。”
薄凛敛眸。
乌棠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和虞镜沉说一说自己和薄凛的事情,毕竟坦诚是上上策,但是此刻听他们这么一说,薄凛先在虞镜沉面前谎称是普通校友,如果她再跳出来说,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乌棠决定顺着薄凛给出的说辞让这件事翻篇儿。
她道:“有些眼熟,怕认错了。”
虞镜沉似笑非笑,带着丝丝试探:“那现在呢?”
乌棠道:“的确是校友。”
她说着望了下薄凛,淡定地对虞镜沉道:“薄先生在大学时很有名,后来出国就没了音讯,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家里见到他。”
她的目光澄澈坦然。
虞镜沉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看来是缘分。”
薄凛的语气毫无起伏:“帝都圈子小,我回国之后已经碰见了很多校友,不稀奇。”
乌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了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她故作不知地疑惑反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情,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虞镜沉收回手臂,给她夹了一块儿鱼:“帮他弟弟找同母异父的姐姐,不是什么大事,吃饭。”
乌棠低头看着碗里剔过刺的鱼,没有再问下去。
由于刚才简短的小插曲,接下来桌上没有人再说话。
三个人各怀心思,都各自有所思量地安安静静吃饭。
虞镜沉黑沉沉的眼底浮现出墨色,令人看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