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棠以为他在鄙视自己。
可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乌棠垂下脑袋,目光仍旧流连到那把枪上。
是一个弱者对强大的向往。
乌棠攥了下掌心。
虞镜沉突然无厘头道:“希望我很快还能听见你说这句话。”
乌棠不解。
虞镜沉也没有过多解释。
他握着乌棠的手又开了一枪。
她看上去娇娇弱弱,却罕见的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甚至态度都有点和樊莉莉一样。
乌棠站在靶场对准目标试了一次又一次。
到后面的时候,虞镜沉松了手,站在她身后让她自己来。
她自己来的时候击发瞬间用力过猛脱了靶。
这把手枪的后坐力不重,乌棠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拳头撞了一下,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揉了揉手腕。
虞镜沉道:“玩累了?”
乌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看着目标靶长长地舒了口气。
此刻站在这里,回想起勐城发生的整件事,乌棠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
不止是在帝都。
趋利避害的本能令她将准备好的措辞说出口。
这也是乌棠想了很久的事情。
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如果不说似乎不太对得起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期待。
尽管现在的局势和当初大相径庭。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道:
“虞镜沉。”
凛冽的寒风吹来,模糊了女孩的声音。
她的嗓音又轻又甜,像棉花糖一样。
虞镜沉这半年多用惯了这个名字,倒不觉得陌生,然而从她嘴里说出来,调调总跟别人说出来不太一样。
以前包括现在敢连名带姓叫他大名的不多,一般都是恨之入骨才这样叫,伴随着恶狠狠的诅咒。
她叫的时候很平静,又透了点不平静。
虞镜沉垂眸望着她,有些期待她突然这么郑重是想说些什么。
他道:“说”。
乌棠道:“你接管了虞家,联姻就可以和平取消了。”
像是深思熟虑过很久,清晰而直白。
虞镜沉一顿。
他掀起眼皮,语气不明:“你再说一遍。”
“嗯?”乌棠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杂质:“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再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