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澡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
这间卧室是虞镜沉在搬去西和公馆之前常住的房间,乌棠这几天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总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被他的气息笼罩着。
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乌棠越能感受到虞镜沉身边的那些波诡云谲。
他要走的路注定不太平,他这个人更是危险。
也许从最开始,乌建业要以爷爷的救命之恩挟恩联姻时,就已经是走错路了。
而现在,无论结果如何,乌棠其实都不能完全独善其身。
乌家更不能独善其身,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皮,纤瘦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
深秋的夜还很长。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虞家内部的这场不大不小的事端会很快平息,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依旧没有落下定论,这场外人始终摸不透的风波里虞氏的股价在信息发酵之下不停下跌。
随着整件事情战线的拉长,外面各种各样的谣言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虞家内部故意放出来的还是胡乱杜撰的。
有人说虞镜沉一直被扣着要完蛋,也有人说他会取代虞董事长成为虞家最年轻的掌权人,还有人说他早已从勐城失踪多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虞二爷和虞三爷这两位最德高望重的虞家长辈突发急病去世的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接踵而至,没有人能够料想到,像虞家这样根基深厚的家族内部却早已腐朽不堪,乱得如此之快。
乌建业整日打听着最新的消息生怕错过什么,提心吊胆地每天都要给乌棠打好几个电话才肯罢休。
而乌棠呢。
她的艺术中心步入正轨,招生教学井井有条,除了忙碌之余偶尔要应对提醒一下乌建业不要乱来之外,她的生活处于权力旋涡之外,没有受到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而随着暗地里监视她的势力渐渐消失,樊莉莉也不再整日跟着她。不过方园派了司机接送,乌棠晚上依旧得回方园居住。
这期间白倩和舞团继续参加公开演出,叶知雅带着佩思又进了新的剧组,每个人的工作都蒸蒸日上。
一晃又是月余,过了深秋的尾巴,帝都正式进入了冬天。
这座繁华的城市一年四季都不见萧条,入夜依旧华灯初上,灯红酒绿。
乌棠和叶知雅在一家新开业的餐厅约了饭。
餐厅内灯光明亮,生意兴隆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