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正中央,视线在偌大的祠堂里环视了一圈,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
最后那倨傲散漫的眸光一斜,落在了面前的拄着拐杖面容枯瘦的虞二爷身上。
突然。
虞镜沉唇角一挑,动作极快地利落抬手。
转瞬间,一个黑洞洞冷冰冰的东西清晰地抵在虞二爷的正眉心。
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虞镜沉看似轻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薄唇轻启:“这才叫得寸进尺。”
虞二爷身形一僵,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得干干净净。
深宅大院里的人爱绕着弯子玩心眼,不失为一个探底的机会,虞镜沉乐意奉陪,但要是有人跟他唧唧歪歪一直兜圈子,他的耐心又一直不是很好。
虞家这些弯弯绕绕和虞镜沉早年在外混迹的那些比起来不算什么。
当年在戚家,也曾有人说要砍了他的四肢送去国外给那些特殊癖好的客人看秀。
虞镜沉是拿命混出来的。
他拿枪指着虞二爷一步步往前。
面前的虞二爷慢吞吞后退。
门口的人见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缓缓腾出一条路。
虞镜沉淡淡瞥了眼乌棠。
她看着他,因为生病小脸依旧没什么精神。
虞镜沉冲邱啸微抬下颌:“你,带她走。”
邱啸顿了下:“沉哥......”
虞镜沉啧了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邱啸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当即走上前带着乌棠出去:“走。”
门口空出一条路。
乌棠被邱啸护着穿过人群走出了虞家的祠堂。
她回头看了一眼虞镜沉。
在很快又将门口堵住的重重人影中,乌棠和他对视了一眼。
男人面色如常,淡淡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