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这个点儿。
佣人基本上大都回到副栋里休息了,就算偶尔有走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脚步声停在门口之后一直没有远去。
那停在门口的人不敲门不说话,方才走过来的动静里似乎还带了点儿蹑手蹑脚的小心翼翼。
像是监视。
在虞家长房的院子里,敢这样不管不顾地下命令来监视虞镜沉和乌棠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虞镜沉的亲妈。
虞太太又不是傻的,不住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被俩人合伙骗一骗,这次老太爷忌辰却不得不同住一个屋檐下。
当初结婚的时候虞太太手里就有虞镜沉和乌棠的体检报告,显示两个人都没有问题,要是俩人老老实实备孕,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动静。
她这是怀疑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故意派佣人过来听墙角了。
而老宅子的隔音又不是很好。
虞镜沉目光微沉,对这样的监视不太高兴,但是并没有立刻发作。
乌棠躺在床上没有动,目光得到男人的示意之后随之往门口看。
她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只是没有想到这门婚事原本是乌建业强扒上的,到头来非逼着他们要孩子的却是虞太太。
虞太太已经钻到牛角尖里怎么都拉不回来,一味觉得他们这一脉多个孩子就多个依仗。
竟然连偷听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好一会儿。
乌棠有些呼吸不畅地把男人盖住她口鼻的大手轻轻扒下来,眸光看向了撑在她面前的男人,用气音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虞镜沉听见那轻浅的语气,视线回落和她对视。
面前的女孩绷着小脸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大麻烦,神色凝重地作商量状。
在对抗虞太太不停歇地催生催育这件事上,两个人是前所未有的统一战线。
虞镜沉低敛下漆黑的瞳孔:“你觉得该怎么办?”
乌棠抿了下唇。
要是不给虞太太吃颗定心丸,还不知道接下来这几天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我们可能需要演场戏。”
乌棠说着,卷翘的睫毛上抬,澄澈理智的瞳仁瞧着他:“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演戏。”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真戏假做一下是肯定不行了。
其实还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案。
但他们这对没登记没领证没感情的三无‘假夫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