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唰唰,高架上的汽车较之白天少了很多。
黑色宾利像一头身形迅捷的豹打破了雨夜的宁静在路上飞驰,所过之处激起四处迸溅的水花。
驾驶位上的人看着前方,黑沉沉的眼睛里透着缕缕不耐。
几分钟前邱啸打来电话查到了乌棠的去向。
她被乌家的司机强行接走了。
还没说完,邱啸又补充了句,说乌念念恰好刚出院。
还真就巧。
回家就回家。
但是连电话都不接了可不是乌棠的习惯。
虞镜沉扶着方向盘,往乌家的方向一路开去。
凌晨两点多。
乌家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等到看清从外面走进大厅的那道身影时,站在大厅里的人都互相看了眼,一时间面面相觑,陷入诡异的寂静。
乌建业最先回过神儿,声音浑厚:“是镜沉啊。外面下着大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说着走上前,抬手招呼着人往沙发方向去:“来,坐。”
“不必了。”虞镜沉在大厅里扫了一眼,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笑:“出差经过,顺便来看一看岳父。”
语气是客气的。
但这话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在场的人有点绷不住。
哪有大半夜闯别人家里把人通通叫起来,然后说只是刚好经过的。
刚才这人可不是好好打招呼通知完乌建业才进来的,而是直接驱车在大门上撞了个坑。
这阵仗一下子惊动了所有人。
管家急匆匆撑着伞赶过来,一瞧是虞家这位爷,连忙让人开了门。
偏偏这位爷笑着道,天黑没看清,一不留神踩错了油门。
理由再没有那么拙劣。
管家赔着笑,也不敢多说什么。
都知道这位爷不讲理,帝都的人又一向最喜欢欺软怕硬。
乌建业在自己家里还能摆摆一家之主的谱儿,对上外人,那就完全不占优势了。
苏沫银站在大厅里听着外面的大雨忧心忡忡,她看着面前突然深夜前来的女婿,有些想上前说点什么。
只是还没有开口,就被乌建业察觉到了。
苏沫银被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虞镜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对老夫妻,他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
“乌棠呢,她不在?”
乌家的人明显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