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十点多。
他从书房出来,下意识回了自己常住的客卧。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虞镜沉接到了穆今的电话。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地上的影子颀长,低沉的声线在房间内响起:
“喂。”
“明天我就回东城了,还等着你今晚回来了咱俩喝一杯,人呢。”穆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虞镜沉看着空旷的庭院:“在市区。”
穆今道:“就近原则?”
虞镜沉轻嗤一声:“老头儿为老不尊,在外面忙着繁衍后代开新号,二房这几天又添了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我亲妈急得团团转,趁市区这房子没人直接杀了过来。”
“一家子可真有节目。”穆今最喜欢听八卦了,他好奇道:“所以呢,抓着你和那位乌小姐分居了?”
“可不止,晚上还打电话过来闹呢,吵得我一个头两个大。”虞镜沉根本不会和长辈相处,更何况是虞太太这样难伺候的人。
穆今听得乐了,安抚道:“总归有点血缘关系,以前没人能拿住你,现在倒好,回了虞家反倒束手束脚。”
虞镜沉哂笑:“住哪儿都一样,我不顺着她来以后节目更多。”
他没工夫应付虞太太,也不想杨姐一个做饭的夹在中间为难,就算换了个厨子,难保不会有其他岔子发生。
干脆退一步,反正没什么大的影响。
“别的不说,”穆今打趣道:“你亲生父母也是一对奇葩了,要不要查查你爹把你未出生的弟弟妹妹藏哪了?”
虞镜沉走到沙发上坐下,悠悠道:“不用,让他们夫妻俩自己斗去吧,省得来搅和我,烦。”
穆今笑了,说起来正事:“虞明盛今天让人递了请柬给我,你觉得该不该去赴约?”
“这种事还用得着我教你?”虞镜沉漫不经心道:“拒了,吊吊他的胃口再说。”
“行。”
两个人又扯了些别的事情。
穆今挂断了电话。
虞镜沉起身,打算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他转身出去。
主卧还亮着灯。
虞镜沉推门进去的时候,乌棠刚吹完头发。
及腰的长发披在肩头,乌棠从镜子里看见了出现在卧室的高大身影。
男人当初拿走的枕头又拿了回来,随意往床边一扔,意思很明显了。
今天虞太太那一通电话打过来后,其实乌棠心里就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