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晚了,他们并不打算留在这里吃饭。
乌棠垂着眼睫走到沙发边,动作很轻地拿起自己的东西,也不敢走,生怕又引起不满,就乖乖站在那儿,沉甸甸的帆布包坠着手心。
她沉默着不说话,虞镜沉也没理她。
邱啸放下捋到肩头的T恤袖子,花臂大半还露在外面:“沉哥,沈家那小兔崽子在外面乱说话,管不管?”
他这几天刚在外面办完事儿,回来的时候路上听人说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邱啸刚刚想起来,顺道提了一嘴。
虞镜沉没放在心上,淡淡碾灭了烟:“随他去。”
樊莉莉拿着镜子摆弄自己的绿头发,闻言‘啪’一声合上镜子接话:“那家伙也就只会过过嘴瘾了,他可不敢闹大,到时候被送进去的只有他自己。”
“蠢货一个。”左明明嗤笑一声,从兜里拿出黑框眼镜戴上。
这几个人里也就他看着勉强比较文明,戴上眼镜之后像个木讷的标准理工男,就是裤兜里装着把折叠刀,那会儿打牌时露出一个角。
每个人都不是善茬。
乌棠不敢去听这些人说这些事,生怕听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可是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掀起眼皮打量他们。
大厅内邱啸这拨人这几天得了命令去忙事儿,昨天才回帝都。
樊莉莉也是跟他们一起的。
她给自己补了个夸张的口红,又问起:“今哥呢?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她问了,其他人也不知道。
虞镜沉没听见樊莉莉的话,侧眸注意到身旁的女孩那自以为隐蔽的目光落在了邱啸的大花臂上。
乌棠秀眉微蹙,心里想着纹一整条胳膊难道不疼吗?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被沙发上的男人抬手拽着胳膊一捞就带了过来。
“啊——”
乌棠没有防备,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包,连人带包跌在了男人怀里。
她想撑着胳膊起身,抬头和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上。
虞镜沉两指捏着她的下颌:“看什么呢?”
乌棠唇瓣微张,嘴巴合不上:“......没看。”
虞镜沉轻笑。
她看邱啸的纹身看了快十分钟,蹙眉都皱起来,当他瞎没看见吗。
虞镜沉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小公主,嫌弃我们啊?”
明显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