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的,也算我让。”
“刘季。”
刘邦缩了缩脖子。
陆长生很少叫他刘季。
一叫,说明真想动手。
刘邦立刻换了张脸,蹲到陆长生面前。
“老陆。”
“就帮帮老哥嘛。”
“最后一次。”
陆长生看着他。
这话刘邦临死前也讲过。
一听就假。
可刘邦的脸突然有点模糊。
不是梦要散。
是这老东西的残念撑不了多久。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帝王,还能不要脸地跑来求人,说明外头那孩子真到了死路。
陆长生烦透了这种局。
最好的选项,是继续闭关。
破境以后,天下谁坐皇位都跟他没关系。
可王莽若真断了汉室龙脉,接下来就是乱世。
乱世一起,死的不是王莽,也不是宗亲。
是百姓。
又是百姓。
刘邦临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
替朕看个家。
陆长生骂了一句。
“上辈子欠你的。”
刘邦立刻笑了。
“好嘞。”
“谢谢你啊。”
“少来。”
“最后一次。”
“对对对,最后一次。”
刘邦边退边挥手,笑得很贱。
“老陆,西边,别走错了。”
白雾散开。
陆长生睁眼。
真气刚才被打断,关口又锁了回去。
陆长生盯着石壁看了片刻。
“老流氓。”
他站起身,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多年闭关,身上没有半点尘垢。
真气自行流转,把灰挡在外面。
他走到石门前,按下机关。
轰隆隆。
石门升起。
刺眼的天光钻进来。
陆长生抬脚走出山洞。
小院那边有动静。
还有人在翻他的灶台。
陆长生走到后院门口。
院子里站着二十几个士兵。
穿的不是汉军旧甲。
甲片新,刀也新。
院里的石桌被他们掀翻。
灶台旁的药罐碎了一地。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正拿刀挑开屋里的竹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