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把朝堂拆了一遍?”
刘奭重新拿笔。
“拆了才能装新的。”
这句话听得刘景珩一愣。
他忽然觉得,表弟真长大了。
不再是小时候被他骗去烤鱼、被皇后抓包的太子。
他坐在案后,手边是账册和印信。
那东西实打实。
比什么仁义文章都有用。
又过了一个半月。
长安城外,四辆车马入城。
刘询回宫的消息传开,当夜,几家府邸灯火亮到天明。
第二日早朝。
宣室殿里,百官站得很齐。
刘询坐在御座上,脸色故意压得有点虚。
太子刘奭站在下首。
一名谏大夫出列。
“陛下,臣弹劾太子监国三年,擅杀朝臣,妄动钱粮,罢免郡县官员过多,恐伤国本!”
殿里安静。
这话很多人想讲。
但没人敢第一个讲。
谏大夫昨夜收了三家口风,又觉得皇帝回来了,太子这把刀该收。
他袖中还塞着联名奏疏。
刘询看向刘奭。
“太子,你解释。”
刘奭出列。
“御史中丞案,三年前廷尉已判,贪墨修陵田产,买卖逃户,证据十三卷。”
“钱粮调拨,均有审计司红印,尚书台副本。”
“罢免郡县官员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人已定罪,六人自请归田,二人仍在复查。”
谏大夫立刻开口。
“殿下避重就轻!臣说的是太子权柄过盛!”
刘奭转头。
“你今日弹劾我,昨夜为何收了阳陵侯府两百金?”
谏大夫整个人僵住。
刘奭抬手。
黄门捧出木盘。
盘上是金饼、账册,还有一张按着手印的供状。
刘询看了一眼木盘。
“廷尉。”
廷尉出列。
“臣在。”
刘询抬手。
“下狱。”
谏大夫腿软了。
“陛下!臣是为国进言!”
刘询看着他。
“收金进言?”
禁军上前,把人拖出殿。
那人挣扎时,袖中联名奏疏掉到地上。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