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样一来,刘奭这一场监国就废了。
朝臣会明白,太子动刀,皇帝收尾。
以后刘奭每杀一个人,背后都要贴上“陛下授意”四个字。
那不是放权。
那是让儿子替他背锅。
刘询把鱼往案板上一放。
“御史中丞犯什么事?”
骑士抬头。
“殿下查出他勾结宗正府,借修陵之名吞了田产,还把三辅逃户卖给豪强作佃客。”
刘询停了片刻。
“证据呢?”
“审计司账册,廷尉供状,三辅郡县呈书,都在殿上。”
许平君把菜刀放下。
“奭儿不是乱杀。”
刘询笑了一下,重新蹲下去刮鱼鳞。
“回去告诉太子。”
骑士立刻低头。
“不要有所顾虑。”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骑士怔了一下。
他以为皇帝会急。
至少也该问一句朝臣反应。
可刘询蹲在溪边,袖子湿了半截,手里还摁着一条鱼。
这不是病中静养。
这是把朝堂丢给太子,自己跑出来洗鱼。
骑士后有点发懵。
太子在殿上拿御史中丞,皇帝在溪边让他继续办。
这父子俩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把刀磨好了。
“诺!”
骑士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远去。
刘询刮完鱼鳞,抬头看陆长生。
“大哥,奭儿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陆长生把鱼翻了个面。
“你心疼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