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事……”
卫登抬手打断。
“许侯,我没说答应。”
许广汉脸一垮。
厅里气氛又紧起来。
这是两家婚事。
皇帝压下去能成。
但成得不漂亮。
卫登是父亲,不是朝臣。
陆长生端起茶,没喝,只拿在手里转了一下。
卫登这人不坏。
也不蠢。
他守住底线,是对的。
要是今日一开门就笑着收聘礼,陆长生反而会看低他。
女儿不是军功,不是官印,不能因为刘景珩斩了千户,就立刻送出去。
可火候到了。
再拖,就不是磨孩子,是折腾老人。
许广汉那句“我怕等不到”,已经把这事钉死了。
陆长生放下茶盏。
“你想要什么?”
卫登看向他。
“先生,这不是我想要什么。”
“昭宁是我女儿。”
“她若嫁,不能嫁得稀里糊涂。”
陆长生点头。
“叫她来。”
卫登卡住。
“先生……”
陆长生看他。
“她不点头,这事不成。”
厅里一下安静。
许广汉急了,差点跳起来。
霍水仙赶紧拉住他。
刘景珩也愣了半拍,随后反而松了。
让卫昭宁自己选。
这比被长辈推着走强。
他不怕卫登骂。
就怕卫昭宁被堵在后院,连一句话都不能讲。
卫登站了很久。
最后转头。
“去请小姐。”
管事赶紧去了。
没多久,卫昭宁进厅。
她换了常服,头发束得利落。
一进来,先向刘询夫妇行礼,再向陆长生和许广汉行礼。
最后停在卫登身边。
“父亲。”
卫登看着她,话到嘴边,硬了半天。
“平恩侯府今日来提亲。”
“你若不愿,父亲现在就回绝。”
许广汉的心提到了嗓子。
卫昭宁没有立刻答。
她看了看刘景珩脸上的疤。
三年前,他站在东市,抱着糖葫芦,嘴比谁都欠。
三年后,他身上有血气,也有军功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