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大将军府的姑娘,少了像话吗?”
霍水仙赶过来,头都大了。
“爹,珩儿昨天才回来。”
“卫将军那边还没通气。”
“今日就去,会不会太急?”
许广汉停住。
院里一下安静。
他拄着拐杖,背弯得更低。
“水仙啊。”
霍水仙心口一紧。
许广汉没有回头。
“我老了。”
“我怕等不到。”
霍水仙眼眶一下红了。
许广汉平时怕事,怕刀,怕卫登,怕陆长生弹花生米。
可这句话说出来,院里没人笑。
刘景珩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没系好的护腕。
他听见“等不到”三个字,心里发紧。
在塞外,他见过人死。
一刀下去,人就没了。
可他从没想过,许广汉也会走到那一天。
陆长生从书房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院聘礼,又看许广汉。
他这辈子没求过什么。
年轻时胆小本分,老了被一家人哄着护着,唯一的念想就是看孙子成家。
这份念想,不能用规矩压回去。
陆长生走下台阶。
“老钱。”
老钱立刻抬头。
“少爷。”
“等一下记得把门修好。”
老钱一愣。
陆长生已经走到聘礼队伍最前。
“今日用得着。”
许广汉猛地抬头。
“阿生?”
陆长生抬手,指向街对面。
“不急。”
“我亲自去敲。”
刘景珩站在后面,喉咙动了动。
“爹。”
陆长生没回头。
“护心镜戴好。”
“待会儿你卫叔父可能拔刀。”
许广汉刚涌上来的感动,当场卡住。
“阿生!”
街对面。
大将军府大门紧闭。
门后,卫登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管事从角门跑进来,脸都白了。
“将军!”
“平恩侯府的聘礼队伍,堵到街口了!”
卫登还没开口。
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卫表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