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见许广汉那一刻,喉咙卡住了。
祖父的背弯了。
鬓角白了大半。
手背上的斑点盖不住。
三年在塞外,风沙把他磨瘦。
长安也没放过家里人。
刘景珩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
“祖父。”
许广汉抬手摸他的脸。
摸到那道疤,手一下收回去,又伸过去。
“疼不疼?”
刘景珩本想说不疼。
话到嘴边,改了。
“当时疼。”
许广汉眼泪掉下来。
“你还知道疼。”
“你还去逞能。”
“你爹也是狠心。”
陆长生站在旁边。
“嗯,我狠心。”
刘景珩看过去,笑了。
“爹。”
陆长生看了看他胸前。
护心镜还在。
刘景珩从怀里取出来,双手递过去。
“带回来了。”
陆长生没接。
“收着。”
刘景珩一愣。
陆长生转身往府里走。
“门还没踹。”
许广汉哭声一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踹门?
霍水仙终于走上前。
她伸手替刘景珩整了整衣领。
三年没见,孩子长高了。
肩也宽了。
她想骂几句。
想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问夜里冷不冷。
可最后只说了一句。
“回家吃饭。”
刘景珩点头。
“嗯。”
他刚跨进府门,街对面大将军府的门开了。
卫昭宁站在门内。
她已经长高了。
手里拿着半串糖葫芦。
刘景珩脚步停住。
许广汉眼睛一下亮了。
“昭宁!”
霍水仙赶紧扶住他。
“爹,您慢点。”
卫登从府门后走出来。
手按在刀柄上。
这一回,他没黑着脸。
但也没笑。
刘景珩走到街中央。
卫昭宁看着他脸上的疤,没先提糖葫芦。
“疼吗?”
刘景珩低头笑。
“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