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愣了一下。
刘询看过去。
黄门立刻低头。
“奴婢明白,只写边军小卒刘珩。”
刘询靠回御座,这小子当年在侯府烤锦鲤,自己还被牵连挨了皇后好几眼。
如今三年过去,真在死人堆里挣了军功。
诱人的办法,是立刻把刘景珩身份抬出来,大赏特赏,给平恩侯府长脸,也给陆长生一个交代。
可那样不行。
卫登磨了三年,磨的就是这块骨头。
现在把身份一亮,前面吃的苦都要打折。
朝臣会说他靠的是平恩侯府。
刘询不想糟蹋这份军功。
殿外传来脚步声。
许平君进来时,连宫女都没敢拦。
“军报呢?”
刘询把案上的军报递过去。
许平君看得很快。
看到“面部负伤,护心镜挡箭”几个字时,她手顿住。
“受伤了?”
刘询立刻开口。
“不重。”
许平君抬头。
刘询改口。
“卫登奏报里写的是不重。”
许平君把军报合上,胸口堵了一阵。
那个从小满院子跑、嘴上永远不服输的孩子,脸上挨了一刀。
她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军功。
是刘景珩小时候偷吃酥酪,满嘴白沫还装没吃。
那时候打他,他会抱着许广汉的大腿哭。
现在挨了刀,身边连个能给他擦血的亲人都没有。
许平君把军报还给刘询。
“什么时候回?”
“卫登已经上奏,秋后班师。”
刘询停了一下。
“他要带那小子一起回来。”
许平君转身就走。
刘询愣住。
“你去哪?”
“回平恩侯府。”
刘询捏了捏眉心。
完了。
老爷子那边瞒不住了。
……
平恩侯府这三年,少了一半热闹。
院里的锦鲤养回来了。
可没人再敢烤。
后墙修了又修,老钱每天路过都要看两眼。
当年刘景珩翻墙的那根绳子,被霍水仙收在箱底。
许广汉偷偷拿出来看过几次。
每次看完都骂。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