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会听?”
刘景珩卡住。
陆长生合上账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残破铁片。
铁片边缘缺了两角,中间有刀痕,背面还刻着一个很浅的“卫”字。
刘景珩接住。
入手很沉。
“这是什么?”
陆长生抬眼看他。
“卫青用过的护心镜。”
刘景珩手指收紧。
陆长生把灯芯拨低。
“活着带它回来。”
“大将军府的门,爹亲自替你踹开。”
刘景珩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残破护心镜,灯火落在旧刀痕上。
书房门外,许广汉压着哭声喊了一句。
“珩儿,祖父给你塞了两包蜜饯。”
……
出发那日,灞桥边风很硬。
许广汉抱着马腿不撒手。
马低头打了个响鼻,差点把他头上的帽子喷歪。
刘景珩坐在马上,低头看着祖父。
“祖父,你再抱下去,马都要以为你舍不得它了。”
许广汉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舍不得的是你!”
“塞外那是什么地方?”
“风沙,匈奴,死人堆!”
“你从小连苦药都要蜜饯压着吃,你去那地方干什么?”
刘景珩想笑。
笑到一半,喉咙堵住。
祖父的手抓着马鞍边,袖口还塞着一小包东西。
不用猜。
蜜饯。
昨夜塞了两包,今早又塞。
若不是霍水仙拦着,许广汉能把平恩侯府的点心铺搬上车。
霍水仙站在车旁,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她没哭。
至少当着刘景珩没哭。
“衣裳在里面。”
“伤药用红布包着,别弄丢。”
“袜子两双,坏了自己补。”
刘景珩接过包袱。
“娘,我会补。”
霍水仙瞥了他一下。
“你会把袜子补成渔网。”
刘景珩被噎住。
旁边几个边军小卒忍不住低头闷笑。
他们已经得了卫登的军令。
这次队伍里,多了个叫刘珩的小兵。
无爵,无官,无特例。
谁也不许喊小公子。
谁敢泄露身份,军法处置。
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