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卫登沉默。
这一屋子人,没一个省油。
许平君这才开口。
“卫将军,两个孩子的事,拖着也不是办法。”
卫登放下茶盏。
“娘娘,臣已经说过,景珩顽劣。”
许平君点头。
“顽劣。”
霍水仙接上。
“该管。”
许广汉张了张嘴。
许平君看了他一下。
许广汉赶紧闭上。
卫登被她们这顺从弄得有点不适应。
一般来说,这时候许广汉该跳起来护短。
霍水仙该替孩子说好话。
皇后该软硬兼施。
可现在,她们全认。
认得太快,就不对劲。
卫登在军中多年,对这种前面无阻力的局面很敏感。
匈奴人若撤得太干净,后面多半有埋伏。
果然。
许平君下一句来了。
“可昭宁也不是被人强拉出去的。”
卫登的手指扣住茶盏。
霍水仙语气放软。
“卫将军,我也是当娘的人。”
“姑娘家的心思,越堵越乱。”
“景珩确实闹,但他心不坏。”
“他若只会仗势欺人,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许广汉猛地抬头。
霍水仙看过去。
许广汉又低头。
但拐杖已经被他握紧。
卫登看在眼里,心里更乱。
陆长生没来。
这反而更难办。
陆长生来了,最多一句随缘,把人全压住。
现在来的是皇后,是霍水仙,是许广汉。
一个讲理。
一个认错。
一个哭给你看。
卫登宁愿去校场挨十轮骑射。
许平君继续。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定亲确实急。”
卫登刚松口气。
“但不能真拆。”
卫登那口气又卡住。
“娘娘。”
许平君打断。
“卫将军,你先听我说完。”
“昭宁是你的女儿,你疼她,我懂。”
“景珩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也疼。”
“真要说配不配,长安城里谁敢说卫家女儿配不上谁?可婚事不是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