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学坏了。
不。
学精了。
刘奭这话听着正经,实际全是偏架。
把私会说成体察民情。
把逛东市说成查治安。
把糖葫芦说成民间物价。
这不是东宫太子。
这是小号刘询加半个刘景珩。
许平君差点没压住笑。
卫登憋得脸都紧了。
他能驳许广汉。
能训刘景珩。
可太子这话,句句套着政务。
再骂下去,就成了他不许太子体察民情。
这锅谁背谁傻。
卫登咬着后槽牙。
“殿下,体察民情可以。”
“但不该私带小女。”
刘奭点头。
“所以表哥该罚。”
刘景珩刚要松气。
刘奭又补一句。
“但罚完之后,卫将军也该查查府里角门。”
“昭宁姐姐若无心出门,表哥进不去。”
卫登心口中了一刀。
亲卫们低着头,肩膀都绷住。
他们跟了卫登多年,第一次见大将军被十岁的太子堵到没话。
一个亲卫偷偷看了一眼刘奭手里的粮账。
东宫这些年确实不一样了。
太子不只会背书。
他会抓要害。
一句角门,直接把大将军府也拉下水。
许广汉立刻满血复活。
“殿下英明!”
卫登扭头。
许广汉又缩回去。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景珩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把糖葫芦往身后藏。
没用。
陆长生进门时,门槛还歪着。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被踹坏的大门。
老钱在旁边快哭了。
“少爷,门……”
陆长生没理门。
他进院,先看刘景珩。
糖渣。
灰衣摆。
腰上小鹿。
怀里半串糖葫芦。
再看卫登。
甲胄。
佩刀。
脸黑。
最后看许广汉。
帽子歪了。
袖口酥酪。
还站在皇后身后狐假虎威。
陆长生走到石桌旁,坐下。
“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