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柱子旁边挪出来,一拍大腿。
“既然卫将军担心名声,不如这样。”
卫登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许广汉这语气,不对。
霍水仙也转头看他。
“爹,您先别乱说。”
许广汉没收住。
“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孩子也投缘。”
“要不趁早定个娃娃亲?”
听到这话的刘景珩抬起了头。
卫登了愣住了。
霍水仙手里的茶盖碰了一下茶盏。
许广汉还觉得自己说得很稳。
“亲家公,你看如何?”
亲家公。
这三个字直接把卫登最后那点理智掀了。
他这一上午从京畿大营回来,路过东市,看见女儿和刘景珩分吃糖葫芦,心里已经堵得不行。
他忍着没当街发作。
忍着没把刘景珩吊起来揍。
忍着一路来到平恩侯府,只想讨个说法。
结果许广汉上来一句亲家公。
这哪是解决问题?
这是趁火打劫。
卫登的手按到刀柄上。
“许侯。”
“我女儿知书达理,家教清白。”
“嫁给他?”
他指向柱子后的刘景珩。
“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刘景珩被骂得一愣。
霍水仙脸沉了。
许广汉也僵住。
牛粪?
景珩?
自家孙子再皮,也是他一勺米汤一块糕点喂大的。
小时候摔倒了会抱着他脖子喊祖父。
写字写不好,会悄悄把纸藏他袖子里。
闯祸时会先来找他。
这孩子是皮。
可谁能当着他面骂牛粪?
许广汉脑子里的怕字一下被挤没了。
他往前一步。
“卫登!”
这一声把院里人吓了一跳。
许广汉平时见谁都笑,连府里厨娘多放盐,他都只敢小声提一句。
现在直呼大将军名字。
卫登也怔了一下。
许广汉指着卫登。
“你说谁牛粪?”
卫登压着火。
“许侯,慎言。”
“慎什么言?”
许广汉胸口起伏。
“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