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珩耳朵动了动。
他平时最烦这种声音。
背后嘀咕,正面缩脖子。
不算坏。
就是欠收拾。
卫昭宁拿着木雕,转身递给他。
“拿着。”
刘景珩接过小鹿。
“你赢的,给我?”
“你不是拎包的?”
刘景珩差点破功。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声哭喊。
人群散开。
三个穿锦袍的少年堵在一个卖花小姑娘面前。
为首那人十五六岁,腰上挂着玉佩,身后两个家仆按着摊子。
花篮被踢翻。
几支绢花滚在泥里。
小姑娘跪在地上捡,手背被踩住,疼得哭出声。
为首少年低头笑。
“你撞了本公子的靴子。”
“赔。”
小姑娘哆嗦着。
“贵人,奴没有钱。”
少年抬脚,把她手边的铜钱踢进沟里。
“没钱?”
“那就跟本公子回府洗靴子。”
周围商贩没人敢上前。
有人低声提了一句。
“那是阳陵侯家的侄子,赵显。”
“他舅在少府做官。”
“别惹。”
刘景珩停下了。
赵显。
这个名字不陌生。
上个月陆长生在书房里看过一卷账。
少府旧账里,有个赵家旁支,借给粮商钱,后来被审计司盯上。
案子还没落刀。
这种人最麻烦。
不是顶级权贵,偏偏沾着权贵的边。
欺负百姓时凶得很。
真碰上硬茬,立刻喊误会。
刘景珩脑子转得很快。
现在冲过去报身份,能压住。
但会被卫昭宁看成仗势欺人。
装没看见?
不行。
陆长生知道了,花生米能从侯府弹到东市。
刘景珩把糖葫芦塞给旁边摊主。
“替我拿着。”
摊主吓傻了。
“小公子,这……”
刘景珩已经摘下腰间弹弓。
卫昭宁没拦。
她看着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搭弓,拉满。
动作很熟。
明显平时没少干坏事。
啪!
石子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