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没了。
他看了一眼黄门。
黄门赶紧重新奉茶。
这位国舅坐在那儿,就把匈奴诸王的命全摆进了盘子里。
……
五年。
草原先乱了。
第一年,右贤王得了一批粮,扛过白灾,左贤王没能吞掉他。
第二年,日逐王忽然得到左贤王要杀他的密信,当夜拔营,反手烧了左贤王三千帐。
第三年,呼揭王向大汉边市换盐铁,回去后兵器忽然多了,草原上开始传言他才有单于血统。
第四年,左贤王围右贤王王帐,大汉边塞忽然放出三百车粮,右贤王硬撑到暴雪落下,左贤王冻死牛羊无数。
第五年春,草原诸部互相攻杀,单于庭旧部散了大半。
长安的仓满了。
常平仓从关中铺到河南、河东、颍川。
审计司的账册堆满三间屋子。
廷尉府旧案复核渐渐成了规矩。
东宫太子刘奭七岁,已经能看懂一卷简单粮账。
刘景珩更不安分。
七岁拆鸟笼。
九岁翻墙。
十岁带太子去常平仓偷看老仓曹骂人。
十二岁时,长安城已经没人不认得平恩侯府那位小祖宗。
神爵元年。
卅井塞外。
十万汉骑列阵。
卫登一身重甲,骑在马上。
身后,是五年磨出来的重甲骑。
左贤王残部就在前方。
他们内耗五年,牛羊少了,青壮死了,王子也死了几个。
曾经号称控弦十余万的左贤王,如今凑不齐三万整骑。
汉军鼓声响起。
卫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