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一个左贤王,还会有右贤王。”
“今天打左贤王,明年打新单于。”
“武帝打了一辈子,匈奴死绝了吗?”
卫登喉咙一紧。
这句话,没人敢在朝堂上讲。
汉武帝那一朝,马踏草原,打出了大汉的骨气,也打空了天下的粮仓。
百姓记得冠军侯。
也记得卖田交税的冬天。
刘询听见“武帝”二字。
他从泥里爬出来,太清楚大仗意味着什么。
军功写在竹简上,粮税压在百姓背上。
陆长生看着那片被茶水浸湿的沙土。
匈奴不是一座城。
砍下一块,还会长出另一块。
只靠大军北征,打得越狠,反弹越狠。
更要命的是,大汉现在最缺的不是一场漂亮仗。
是时间。
五年。
只要五年,新政能落地,常平仓能铺开,刑狱能缓过来,东宫能养出一点骨头,卫登能把骑兵练成真正的刀。
这个时候为了出一口气把国力扔进草原,蠢。
蠢人喜欢立刻爽。
坏人喜欢趁你爽的时候挖坑。
陆长生指了指右贤王的小旗。
“扶弱。”
又指向左贤王。
“抑强。”
刘询皱眉。
“给右贤王送钱?”
殿内几个臣子差点喊出声。
资敌?
一个御史忍不住出列。
“国舅,此策荒唐!”
“匈奴乃百年边患,岂可送钱粮兵器养虎?”
陆长生没看他。
刘询却转头。
“让他说完。”
御史还想开口,卫登上前半步。
那人立刻闭嘴。
陆长生拿起几枚白色小旗,插到右贤王、日逐王、呼揭王的位置。
“左贤王最强。”
“他想当单于。”
“弱的那些人怕不怕?”
刘询接上。
“怕。”
“他们若不抱团,迟早被左贤王吞掉。”
陆长生点头。
“那就让他们抱。”
“粮给最弱的。”
“铁给最怕死的。”
“消息给野心最大的。”
“谁快被打死,大汉就救谁一口气。”
“谁快赢,大汉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