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着门外的陆长生重重叩首。
“先生。”
“卫家,谢您。”
……
元康三年。
平恩侯府后墙。
墙根下那只狗洞,原本是许广汉养狗留下的。
后来狗没了。
洞还在。
许广汉说要堵,陆长生嫌麻烦,没让堵。
现在,这洞派上了大用场。
一只小手先从洞里伸出来,扒住墙根的青砖。
紧接着,一个五岁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刘景珩脸上全是泥,发髻歪着,衣摆被草籽挂满。
他先左右瞅了瞅。
没人。
安全。
小家伙熟练地从狗洞里钻进来,落地一滚,拍了拍屁股。
动作一气呵成。
很明显。
不是第一次干。
洞外又传来小小的喘气声。
“景珩,孤……我卡住了。”
刘景珩回头,小脸严肃。
“不能叫孤。”
“这里是我家。”
“你要叫我大哥。”
洞外的刘奭憋得小脸通红。
“可是我是太子。”
刘景珩蹲在洞口,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太子也卡洞。”
“快点。”
“等会儿祖父做的枣糕凉了。”
刘奭被他拽得“哎哟”一声,半个身子终于钻了进来。
太子殿下比刘景珩干净不了多少。
脸上蹭了灰。
头顶还沾着半片枯叶。
两个小孩蹲在墙角,对视片刻。
刘景珩先咧嘴。
刘奭也跟着笑。
逃出来了。
东宫那几个老头,再也不用念了。
半个时辰前。
东宫书房里。
老太傅梁儒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戒尺。
他讲课有个毛病。
一句话能绕三圈。
“太子当明礼,明礼而后知仁,知仁而后知君臣父子之序。”
刘奭听得小脑袋一点一点。
刘景珩坐在旁边,已经把竹简上的“仁”字抠出了一个小坑。
梁儒戒尺敲案。
“平恩侯府小公子。”
“你在做什么?”
刘景珩把手一背。
“景珩在听。”
梁